素来怯懦猥琐、任人作贱的贾瑞,竟敢真的向他下死手。
他可是宁国府嫡孙。
是贾氏族长贾珍唯一的儿子。
这破落户怎么敢?
怎敢杀他?
迷离恍惚间,贾蓉脑中最后浮现出来的。
却不是父母,也不是宁国府的荣华富贵。
而是自家妻子秦可卿那张艳若桃李、风流袅娜的脸。
“可卿……”
“我还不曾开苞……”
念头未尽,头颅便无力歪向一旁,再无声息。
与此同时,巷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名宁国府小厮提着满满一桶粪水,兴冲冲转过墙角。
按照原本的安排,贾蓉先装作撞破奸情,逼贾瑞写下百两欠据,再哄骗他缩到墙角躲藏。
随后这小厮便提着粪水兜头浇下。
三九寒夜,浑身湿透,又沾满秽物。
既要将人冻个半死,也要把他的脸面尊严踩进泥里。
如此折辱,确实阴毒。
只是那小厮才转过墙角,便瞧见贾蓉歪倒在墙边。
胸腹塌陷,嘴边尽是鲜血。
顿时两眼圆睁,脸色惨白。
“蓉大……”
后一个字尚未出口。
贾瑞已一步抢到面前。
太祖长拳,横冲直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