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蓉大奶奶经了今夜之事,往后有何打算?”
一句话,顿时又刺中了秦可卿心中最痛之处。
她贝齿咬着樱唇,泪珠一颗颗滚落下来。
半晌才悲声道:“事到如今,我还能有什么打算?”
“丈夫既不护我,公公又以父弟性命相逼。这宁国府看着富贵堂皇,于我而言,却与吃人的牢笼无异。”
“左右不过一死罢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越发哽咽。
“只是我那老父与幼弟,一向仰仗我些许。若我真死了,他们无人照应,我便到了地下,也难以瞑目。”
说罢掩面低泣。
那哭声虽极力压抑,却越发叫人心中发酸。
贾瑞见状,心里已有了数。
她真正割舍不下的,终究还是家人。
只要能保住秦业与秦钟。
便能叫秦可卿重新生出求生之念,乃至倚靠之心。
他上前一步道:“我倒有一个法子。”
“不但能叫你从此摆脱贾珍,也能保你父亲和兄弟平安。”
秦可卿闻言,缓缓抬起泪眼。
只是目光中仍带着几分不信。
她听过贾瑞的名字,知道他只是贾家旁支一个破落子弟。
平日在族学里厮混,连贾蓉都未必将他放在眼里。
这样一个人,如何能与宁国府家主抗衡?
又如何能护住她的父亲与兄弟?
贾瑞也不解释,只从怀中取出那枚鎏金玉牌,随手抛了过去。
“西厂督主的腰牌。”
秦可卿忙伸手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