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然明白郭巨侠说的是实情。
可让她在这等时候弃丈夫而去,又如何做得到?
郭巨侠继续道:“你回到武威城,立刻命任安收拢兵马,赶往玉门关镇守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中也闪过一抹怒意。
“毕甄勾结瓦剌,做下此等祸国殃民之事。”
“可他身后站着司礼监乃至太上皇。”
“凉州无人能动的了他。”
“目前唯一能和司礼监争锋的,只有那西厂。”
“你与那西厂有旧。”
“回去之后,你设法将今日之事告诉那西厂副督贾瑞。”
“若这天下还有人敢不顾司礼监的权势,直接取毕甄狗命的,恐怕也只有他。”
黄嫆眼中泪光渐起。
她张了张口,仍想拒绝。
郭巨侠却忽然握住她的手。
那只手粗糙、滚烫,掌心尽是鲜血。
“方才说的,是为公。”
“如今我再求你一件私事。”
黄嫆心头猛的一颤。
郭巨侠望着她,声音低了许多。
“芙儿年纪尚小,性子又鲁莽。”
“这些年,我镇守凉州,未曾尽到父亲之责,对她已多有亏欠。”
“若连你也不在了,她往后一生,只怕会很难。”
“嫆儿。”
“你我夫妻十几年,我一向听你的。”
“这一次,无论如何,请你听我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