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晴还想说什么,李沉壁洗漱完杵着拐杖出来。他换了身月白色的衣裳,身上不再沾血,瞧着没有刚才那么瘆人。
“思晴,你先回去吧。”范柳儿出声。
思晴知道范柳儿没事心里就放心了,也知道接下来的事肯定不是她能参与的,于是就先回去了。
范柳儿仰头望向李沉壁,“你不需要处理一下?你刚才吐血了。”
李沉壁垂眸对上她的视线,“你是在担心我,还是在讨好我?”
范柳儿答不上他的话,他将她看得透彻。
李沉壁嘴角扯了扯,脸上露出一个不算愉悦的笑,自嘲道;“你不用这样,我要是舍得对你做什么,根本就不会瞒着你。”
范柳儿抿了抿唇,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?”
李沉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反问她,“你要跟他走?”
“因为他是你名义上的丈夫,所以你就要跟他走?”
范柳儿立马道:“怎么可能!”
就算那个人真的是她丈夫,她现在经历了这么多,跟李沉壁也有了那样的关系,还怎么跟他走。
而且她也不了解他,对他也没有任何感情,他对于范柳儿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。
她的回答让李沉壁心里躁郁压抑的情绪松快了些,才回答她的刚才的问题。
“一开始不知道,后来发现他在打听你的情况猜到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我送你离开李府之前。”
范柳儿没想到李沉壁那么早就知道了,“那你干嘛要瞒着我?”
李沉壁又被她这话气到:“你问的这是什么话?我不瞒着你难不成还告诉你,你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没死,还活着,让你心怀期盼?”
“你在这世上孤身一人你都敢跑,若是知道他还在找你打算跟你继续当夫妻,你岂不是跑得更快。”
范柳儿被他凶得莫名,微微蹙眉,“你为什么就认定我会选他?”
“虽然我是他明媒正娶迎来兴州的,但我跟你都那样了,我怎么可能再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倘若他不介意呢?”李沉壁紧盯着她,“他不介意你跟我有了夫妻之实,依旧愿意将你迎回家呢?”
范柳儿眉头皱得更紧,她觉得李沉壁这话让她很不舒服,“你这话说得好像他不介意,我就应该感恩戴德跟着他走一样,我又不是什么物件,谁愿意买我我就得跟谁走。”
“他不介意我还介意呢。”
“李沉壁,你知不知道,我最讨厌的就是你总是把我当物件一样,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,任何事情都得顺着你们男人的想法?”
“你口口声声喜欢我,可你从始至终都只把我当你的所属物,你根本就没有当我当作一个人来看。你什么都瞒着我,什么都不告诉我,你那些计划,你骗我你失忆,你瞒了我这么多事。”
“你若当真把我当作你想要娶的人来看待,你就不会事事想着瞒着我。”
“你自己都没有把心交出来,凭什么要求我把心交给你?”
李沉壁听到这,眼眸微睁。
范柳儿越说越生气,那些累积的怨气在此刻全都涌上来,也顾不得怕李沉壁了,站起身,拉近两人之间的差距。
面带愠怒:“我也是在父母疼爱下长大的,我有血有肉有思想,我有权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,不管是嫁人,还是跟着你,亦或离开你,都是我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做出的选择。”
“你总说我没良心,就因为你对我好,而我没有回报你同样的好。”
“可是凭什么呢?那些好都是你强行塞给我的,我又没有拒绝的权力,我凭什么就要因为这些我并没有主动索取的好而回报你?”
“如果就因为你给了我一点好处,我就不顾自己的意愿把身心都奉献给你,那才是没良心,愧对我自己,愧对我父母对我这么多年的疼爱,愧对我来这世上走一遭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