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安静了下来。
裴时珩的手指骤然地收紧了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,温柔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
他当然可以说“是负责”。
这样最安全。
说负责,就意味着他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才对她表态。
一切都合理,一切都说得通。
但如果他说喜欢。
那他之前所有的接近,所有的温柔,所有“恰好”出现在她身边的巧合,全都是别有用心。
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。
觊觎兄弟的女朋友,暗中使手段破坏他们的感情,甚至趁着她醉酒的时候强行占有她。
只要说出喜欢这两个字。
他苦心经营的干净完美的外壳就会彻底碎裂。
裴时珩的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,搭在真皮方向盘上的手不断收紧,指骨高高凸起。
他不敢看姜梨的眼睛,怕她从自己的眼神里看出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。
可是,他也不想对姜梨撒谎。
在任何人面前他都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地说谎,唯独在姜梨面前不行。
他不想用一个谎言,去开启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。
车厢里的安静让人感到压抑。
就在姜梨以为,他要继续用他那套无懈可击的说辞,来敷衍过去的时候。
裴时珩突然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的边缘泛着浅浅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