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军妈忙堆着笑脸站了起来，给他们递凳子“建业青玉，你们快坐！”

建业两个坐下，车就风驰电掣往陈村而去。

到了村头，建业就让马军停了车，青玉下去喊建成，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，多个人壮胆总是好的。

到了家门口，建业就拍起门来。

陈老汉已经睡下了，去了半天地乏累的很，大儿子一走他就躺下了。

听到建业喊，陈老汉又穿衣起床，冯二秀也惊醒了，建业这时候回来，不会是和马家人说成了？她也就起来，同老头子一道去了外面开门。

果真是，门外站着好几个人，马军妈一看门开就亲热的喊“大哥大嫂，我们来的唐突，你们都歇下了吧。”

冯二秀就笑着忙往家里让“没有，你们快进来吧！”

众人进屋，冯二秀忙给众人倒水，建业就拉了父亲在院外，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。人都过来了，陈老汉也没再说什么，四千五百块钱对于他来说，也是个大数目了。

寒暄一番，马瘸子就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来，递到了陈老汉的手里“老哥，你点点。”

陈老汉自然也知道钱要当面点清，他点查了一遍就给了建业，让建业也过一遍，看看钱的真伪。

看着钱无误，陈老汉就吩咐老婆子“他娘，把孩子的衣裳东西收拾收拾吧。”

冯二秀答应着进了里屋，望了眼熟睡的外孙，想到他今晚上就要去马家，她的鼻子一酸，泪就落了下来。我的亮子啊，姥姥没本事，只得让你去马家了。

冯二秀一边哭一边收拾着亮子的东西，其实孩子有什么东西，跟着她这个穷姥姥天天吃糠咽菜，要不是马家偶尔拿来一点好东西，他吃过什么啊！去马家好，去马家不受罪了。

她打开板箱，取出来两袋饼干，这还是马家前几天给的，就让孩子吃。咋这么快啊，冯二秀愈想愈难心，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叭嗒叭嗒的落着。

孩子也没啥好衣裳，冯二秀还是全找了出来，最后把前些日子才买的那套衣服放在了最上面，包好了包袱。

冯二秀从床上抱起了外孙，熟睡中的亮子不知道他的命运已经把他推向了另一个地方，他哼唧了一声又沉沉睡去，因为那是在姥姥的怀里，有他熟悉的温暖和气息，让他踏实。

冯二秀贴着外孙的脸，久久不愿分开，泪水糊满了亮子的小脸。青玉受了公公的吩咐进来帮忙，就看到了婆婆的另一面，那个讨厌的冯二秀今番只是一个慈爱的姥娘，满目慈爱满脸的伤心，让青玉一下子愣怔在原地，唯恐打扰了他们。

马军妈也跟着进来了，看着冯二秀那般难心，她也动容。

人非草木孰能无情，小猫小狗养时间长了还跟亲人一般，更何况这从小养在身边的第三辈了。马军妈上前劝“嫂子，也不远你想看孩子了就去，你是他姥姥，打小养大了他，这是大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