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科长跑过来,脸都白了。
“赵科长!赵科长!”
赵猛摆摆手,撑着地面想站,左腿使不上力,一屁股坐了回去。
“别慌。扶我起来。”
副科长和二连连长一边一个架着他,赵猛单腿蹦了几步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叫车。去医院。”
军区总院,骨科病房。
赵猛躺在病床上,左腿打着石膏,吊在半空中,像一门准备发射的炮。
他盯着那条硬邦邦的白石膏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心里在骂娘。
伤筋动骨一百天。
去青山大队的事,泡汤了。
这时,门被推开,苏白冲了进来。
她还穿着手术服,帽子和口罩摘了,头发有些散,脸上还有被口罩勒出的印子。
她站在床边,看着赵猛那条吊起来的腿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她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副科长和二连连长。
张了张嘴,嘴角往下撇了一下,又紧紧抿住。喉头哽了一下,
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声音不大,还带着点颤,可她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副科长低着头,像个犯错的孩子。
“苏医生,是我们不好,跑道上有一块青苔没清干净,赵科长示范的时候滑倒了。”
苏白没接话,走到床边,把赵猛的枕头垫高了点,又检查了一下石膏的松紧。
她的手在微微发抖,赵猛感觉到了。
旁边的战士们挤在门口,不敢进来,又舍不得走。
有人小声说:“以前赵科长这些项目跟玩似的,从没出过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