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门出去了。
从大队办公室出来,顾守田先去了顾守义家。
顾守义正在院子里喂鸡,看见顾守田进来,没给他好脸。
“你又来干啥?”
顾守田赔着笑,凑过去,把请愿书的事说了。
顾守义听着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接过那张纸,看了看,没说话。
顾守田赶紧掏出笔递过去。
顾守义接过笔,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,把笔扔回给他,转身进了屋。
顾守田把纸收好,又去了顾守礼家。
顾守礼不在,他老婆在。
顾守田把请愿书的事一说,他老婆犹豫了一下,说“等守礼回来俺跟他说”,顾守田没勉强,又去了刘寡妇家。
刘寡妇不识字,顾守田让她按了个手印。
一个下午,他跑了大半个村子。
有人签了,有人没签,有人把他轰了出来。
他把那张纸揣在兜里,走一路,摸一路,指腹蹭着纸边,像是在摸一块金子。
日头西斜的时候,院门被推了几下,没打开。
谢云飞骑着自行车停在门口,车把上挂着帆布包,裤腿上溅了几点泥。
他看了一眼没推开的院门,伸出手拍了拍。
里面传来顾大力的声音,沉沉的: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