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妮把整扇大铁门拆了下来。

她双手推着门板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
门板比她还高，比她还宽，她推着它，像推着一面墙。

顾守田吓得往后跳了两步，腿都软了。

铁妮推着门板，一步一步往前，把顾守田、顾大保、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人，全都用门板往外顶。

门板推过去，有人往后跑，有人摔了跟头，有人手里的东西掉了，谁都不敢拦。

铁妮一边推，一边喊，声音都劈了。

“俺不准你们欺负爹！”

她喊完这一句，眼前忽然一黑，脚下发软，门板歪了一下。

铁妮控制不住地松开了手，整个人往后倒。

顾大力一步跨过去，接住了她。

铁妮躺在顾大力怀里，眼睛闭着，嘴唇发白，呼吸又浅又急。

跟上次在火场一模一样。

苏白拎着药箱跑过来，蹲下来，摸了摸铁妮的脉，翻开眼皮看了看。

“力竭，晕过去了。”

她的声音在发抖，但还算稳，“上次也是这样，没事，让她休息。”

顾大力把铁妮抱起来，抱得很紧。

他的下巴抵在铁妮的头顶上，眼睛闭了一下，又睁开了。

小芳站在旁边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她伸出手，摸了摸铁妮的脸，手指在发抖。

春山家的大铁门歪倒在地上，门板上蹭着泥，还有几个鞋印。

院门口刚才围着一群人，现在全散了，只剩下顾守田和顾大保还站在远处，脸色一个比一个白。

顾大力抱着铁妮，转过身，往屋里走。

他没看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