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在出发之前看清你的底细,也算意外之喜。至少到了万圣宗,我不用担心凝寒带回来的人会吃亏。”
方昼回过神来,郑重地向柳峰主行了一礼:“多谢柳峰主指点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你日后成就越高,凝寒的依靠便越稳固。我这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。”
柳峰主说完,袖袍轻拂,身形如月华流泻,转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歪脖子树的影子在地面轻轻晃动,月光洒在青石板上,像是铺了一层薄霜。
方昼站在原地,望着柳峰主离去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弹。
圣域。
开辟一方空间。
以自身之道为根基。
他的道是什么?
方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他忽然想起方才柳峰主说的那句话,“你的修为根基极为扎实,法相之力远胜同境修士。”
本源被剥离,却依旧能在这个年纪修至法相巅峰。如果当年本源不曾被剥离呢?他现在又该是何等境界?
但这个问题没有意义。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,他从不会美化未走过的路。
方昼在歪脖子树下站了许久。方才那只哈基米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,在他脚边蜷成一团毛球,发出细微的呼噜声。
他终于动了,弯腰将哈基米抱起,转身朝屋内走去。
方昼推开门,将哈基米放在床尾的软垫上,自己上床躺下,闭上眼睛。
体内的灵力如江河奔涌,不停的循环一个又一个周天。
事已至此,先睡觉吧。
对于突破,方昼从不担心。
我需要时,我道自来,圣域,随时可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