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让两人起来,而是安静地看着他们,目光平静。
那种目光让赵高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,尽管他跪在地上没有抬头,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的重量。
殿中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嬴政漫不经心的开口了:“赵高。”
“臣在。”赵高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你今日进殿,右脚先踏入的殿门。”
赵高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他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哪只脚先迈进来的。
他太紧张了,紧张到根本顾不上注意这种事情。
但陛下说他右脚先踏入殿门,那就一定是右脚先踏入殿门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在陛下看来,他对陛下不敬,至少在形式上给了陛下一个问罪的由头。
“陛下,臣……”赵高的声音急促地响起,想要解释,想要辩白,想要用几十年勤勤恳恳的侍奉来抵消这个微不足道的过失。
但嬴政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朕记得大秦的礼仪,进殿面君,当左脚先入,以示敬重。右足先入者,视为不敬。”
嬴政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那种平静让赵高的血液几乎凝固。
“赵高,罢黜一切职务。即刻生效。”
赵高的脑子里嗡的一声,他的职务就这么被一句话抹掉了。
他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,浑身的冷汗沿着脊背往下淌,浸透了里衣。
“然——”
嬴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赵高猛地抬起头来,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“你服侍朕多年,尽心尽力,劳苦功高。朕不是一个不念旧情的人。”
赵高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