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七万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那股溃散的洪流冲散了阵型。
后方的人远远看到自己人正在拼命往回逃。
脸上全是惊恐和仓皇。
便也下意识地勒转了马头。
加入到溃退的队伍中。
几万人同时转身后撤的景象。
不可逆转地向来路的方向退去,再也停不下来。
头曼单于坐在马上,看着那片正在后退的潮水。
看着那些号称草原上最勇猛的骑兵们像被驱散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。
看着那些人头也不回地从他面前经过,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后方。
他张了张嘴,想喊些什么来稳住局面。
但他的声音在喉咙里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能让骑马奔逃的人听到的声音。
然后他看到了那些穿着铁甲的影子已经越过了那些溃逃的骑兵。
从尘土和血雾的尽头一步步地走了出来。
他们从已经空无一人的战场上踏过。
铁甲上覆盖着暗红色的、还在往下滴落的液体。
铁锤上挂满了碎肉和断裂的甲片。
锁链拖动时在地上留下一条条细长的湿痕。
他们正在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。
头曼单于猛地勒转马头,双腿用力夹紧马腹。
那匹枣红色的战马在主人的催促下猛地向前跃出。
带着他冲进了那些正在向后溃退的人群中。
他没有回头看,但他能听到身后那些沉重的脚步声依然在逼近。
逐渐缩短着双方之间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