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计时牌的数字不再跳动。

莫德里奇维持着右脚外脚背刚抽完皮球的姿态，定格在中场右侧。那颗皮球也死气沉沉地悬在半空，球体表面甚至还能看清剧烈旋转带起的残影。

孙阳大步跨过草皮，直接窜到莫德里奇跟前。

“卢卡，你这球简直是把牛顿按在草皮上摩擦！”孙阳盯着那颗悬空的皮球，两眼直冒绿光，“这种离谱的S型变线，到底是用哪块骨头搓出来的？正常人脚踝要是这么扭，早就报废退役了。”

莫德里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满脸无奈地把抬起的右腿放下。系统底层的强制规则让他根本无法拒绝回答。

“嘿，小子，比赛刚踢到兴头上，你这盆冷水泼得可真是时候。”莫德里奇摊了摊手，操着带点克罗地亚口音的英语嘟囔着。

他走近那颗悬空的皮球，伸手精准地点在皮球偏右下方的位置。

“看仔细了，孙。这玩意儿不是靠脚踝去生硬地掰。外脚背传球的精髓，全在小腿的鞭打。”莫德里奇弯下腰，指着自己的右脚外侧，“外行总以为外脚背传球要用整个脚面去蹭，那纯属扯淡。发力的接触点只有这里，脚背最外侧偏下的这三根脚趾骨节。”

他退后一步，像个严苛的教授开始放慢动作拆解。

“跑动中不用减速。支撑脚踩实，左脚膝盖微曲，把身体重心压低。”莫德里奇右腿向后拉伸，“大腿带动小腿。小腿在接触皮球前，脚尖必须向内往下压紧。记住，脚踝绝对不能完全锁死，要保留一点往外弹的余地。”

他右脚外侧在空气中比划出一条斜向上的凶狠切击轨迹。

“触球那一下，不是正向发力，是斜向切击！从皮球的右下方硬切进去，然后脚腕借着惯性往外快速一甩，给皮球加上极致的侧旋。”

莫德里奇直起身，“你的传球视野和精度已经够变态了。但如果你只能用内脚背和正脚背出球，高级防守球员早晚会摸透你的路数。外脚背，能让你在根本没有角度的绝境里，硬生生抠出一条血路。”

孙阳听得两眼发亮，大脑高速运转，将这些硬核理论刻进脑子里。

他跑到场边抱起一个备用足球，放在草皮上。学着莫德里奇刚才的姿势，拉开助跑距离。

大腿发力，小腿像鞭子一样甩出。脚尖内压，脚背外侧狠狠切向皮球右下角。

砰！

皮球飞了出去。旋转是有了，但完全没有莫德里奇那种诡异的弧度，直接变成一脚离谱的高射炮，直奔看台。

“脚腕甩得太慢，切击位置偏高了。”莫德里奇在一旁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，“你要把皮球想象成一块奶酪，用你脚上最硬的那块骨头，去削它最底下的那一层。”

孙阳跑过去又捡回一个球。反复调整脚腕的发力角度。

第三次起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