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招了招手:“把维修班的人叫过来,把第三组法兰拆开,研磨密封面,换新垫片。”
几个工人围过来,开始拆卸法兰。
厂房里响起了扳手拧动螺栓的声响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弹跳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、属于重工业特有的质感。
陈更站在旁边,看着工人们开始动手,侧头低声对林北说了一句:“你看一眼就知道问题在哪?”
林北没有正面回答:“结构不复杂,顺着压力方向走一遍就行了,更何况,这玩意儿就是我设计的。”
陈更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,法兰拆开了,密封面上的那道划痕被重新研磨平滑,新的密封垫换上,螺栓按顺序重新上紧。
老张站在控制台前,手动操作加压手柄,压力表上的指针缓缓转动,一千吨、三千吨、五千吨、七千吨、九千吨,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万吨刻度上,没有再往下掉。
整个厂房里,所有人都看着那块压力表,指针钉在那里,没有一丝晃动。
操作台旁边一个年轻技术员又检查了一遍压力表,确认没有问题,抬头向老张点了一下头。
老张这才松了口气,转头朝林北笑了一下:“林工,到底是设计的人,一眼就看出病根了。”
林北没有接这个话,他绕着水压机走了一圈,确认没有其他问题,才回到陈更身边:“其他的设备安装调试还顺利?”
陈更点点头,说道:“你前两天送来的歼五战斗机(以后泛指深入改进型,后文不再累述!)图纸,发动机制造车间,已经开始根据的图纸,加工第一台发动机,要不要去看看,看看有没有问题!”
整个工厂还没有修建好,居然已经开始在制造发动机了,林北顿时来了兴趣,点了点头。
发动机制造车间在厂区最深处,一座与总装车间差不多高的灰色厂房,外观比总装车间更简洁,但屋顶的排气管道和通风装置明显更多。
林北跟在陈更身后走进车间大门的时候,一股混合着机油、金属切削液和轻微铁屑的干燥气味扑面而来,比外面的空气温热了好几度。
车间里的工人比总装那边少一些,但每一台机床旁边都有人。
林北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运转的设备,系统奖励的高精度车床、铣床、钻床、磨床,还有一部分是毛熊进口的,还有几台是林北高端车间制造的简易型机床,每台都在运转。
车间正中有一个单独隔开的区域,用玻璃和铝材搭建了一个无尘操作间,里面摆着一台正在组装的发动机,周围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。
陈更指了指那个方向:“第一台样机。”
林北走过去,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。
操作间里的技术人员正在安装压气机叶片,动作很慢,每一步都要用千分尺测量后才继续,像是在做一件容不得半点差错的事情。
林北推开门走了进去,那几个技术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,其中一个中年人,应该是车间的负责人,推了一下眼镜,迟疑了一下,问道:“请问您是?”
这时候陈更也走了进来,说道:“这位是林工!”
下一秒,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林北身上,第一眼,好年轻,第二眼长得好高,第三眼,这是偶像啊!
就是那个拿出了全套设备,以及歼五战斗机和歼六战斗机图纸的那位神秘工程师,这是见到了偶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