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梦见自己身处废弃的码头。
铁锈味混着海水的咸涩,风很大,吹得他的额前发丝凌乱。
他冲进去的时候,沈雨棠被绑在椅子上,浑身是血。
白色的裙子被染成了红色,像一朵在暴雨中凋零的花。
最后的画面,是沈雨棠脆弱地倒在他的怀里,破碎的眼眸中落下晶莹的泪。
贺烬猛然睁开眼,眼底一片冰冷寒意。
……
“寒生,上次是我心急,我错了,你原谅我吧。”
次日食堂里,苏软软缠在傅寒生的身旁。
“今晚还有文艺晚会哦,你陪我好不好?”
她今天的打扮很素,白色短袖,还有一双洗得泛白的帆布鞋。
其实她并不是天生爱素。
只是因为她没钱了。
平时她还干奶茶店和家教,但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,好像背后有人故意整她一样,那些雇主不约而同停掉她的兼职。
一问理由,就是“抱歉哈,没有告知的义务”。
她手里真的快要没钱了!
她不能没有傅寒生,傅寒生是她最后的依靠,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,他现在变得这么有钱,不会不管她的!
苏软软面上更加楚楚可怜了,低下头,眼眶泛红,哽咽:
“寒生,我最近真的好难过啊,我都瘦了好几斤了,每天吃饭都不敢点荤菜……”
傅寒生却连眼皮都没抬,“关我什么事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苏软软,”傅寒生放下筷子,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,“我欠你的,早就还清了。”
苏软软的母亲孙渺,生前确实对他有过一些微不足道的照料。
一碗汤、一把伞,不值多少钱,但对于一个从小缺乏关爱和母爱的人来说难能可贵。
所以哪怕他在中考的紧急时候,也会为孙渺治病到处筹钱、奔波。
不过最后,孙渺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。
病床前。
孙渺拉着他的手,声音虚弱,像一缕将被风吹散的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