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烬唇角那点散漫笑意瞬间消散殆尽,眼底只剩刺骨寒意,“你的?”
他抬手又是一拳快准狠落在傅寒生左侧脸颊。
“她什么时候属于过你?”
傅寒生强忍脸上剧痛,下意识想要抬手挡住,可他在常年坚持拳击格斗训练的贺烬面前不堪一击。
他用尽全力朝贺烬踹去,却被对方轻松躲过,反而自己被贺烬撂倒。
傅寒生狼狈地摔在地上,那双眼眸,死死盯着贺烬,不甘心吼道:
“是你趁虚而入,肯定是你,用了卑劣手段把她骗走的!”
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。
贺烬缓缓屈膝蹲下,身形压得极低,如同得胜的猎手俯瞰脚下落败的猎物,狂妄地承认:
“对,我承认,我确实用了些手段把她骗走的,可那又怎样?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,故意冷落她、吊着她、欺负她。”
贺烬的眼神,仿佛在看一只可怜又可悲的蝼蚁,眼神中充满怜悯。
“傅寒生,你真可怜。你知道以前我有多嫉妒你吗?”
他曾嫉妒傅寒生。
嫉妒得快要失去理智。
每次看到傅寒生对沈雨棠高高在上的时候。
他就在想,傅寒生凭什么?这个软饭男到底凭什么敢对他的公主甩脸子的,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冷漠地推开她,到底哪来的优越感和自信。
贺烬眼底翻涌着尘封已久的酸涩,一字一顿说:
“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。是你给了我趁虚而入的机会,是你自己把她弄丢了!”
傅寒生眼眶红得发胀,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他想要反驳,却可悲地发现,自己根本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口。
贺烬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狠狠扎在他心上,撕开他自欺欺人的虚伪外壳。
是……
是,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,所有悲剧的根源从来都在自己身上。
是他的高傲和冷漠,把那个满心满眼爱他的女生拒之门外。
是他把她弄丢了。
尖锐的悔恨密密麻麻啃噬着他五脏六腑,心口像是被生锈的铁钳死死箍住,闷痛窒息,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
傅寒生用尽残存力气朝着贺烬挥拳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