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人躺在病床上，奄奄一息。

她几次艰难抬手，想牵戚茜的手，都被戚茜不着痕迹的避开。

周禾忽然想起外婆咽气的时候戚茜问的那句话，“妈，这些年你后悔过吗？”

那个时候外婆已经神志不清，她双眼浑浊，没办法说话。

戚茜面无表情给外婆擦脸，不见悲痛，也不见其他任何表情。

那会儿周禾还曾在心里埋怨过戚茜。

觉得她冷漠无情。

觉得她是嫁给了周乐山忘了本。

现在想想，哪是这么简单的事。

门外，秦晋走出房间，在楼道里抽烟。

边抽烟，边给屠晖发信息：周正罡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？

屠晖秒回：老狐狸，自己干干净净。

秦晋：嗯。

屠晖：嫂子还好？

秦晋：不是很好。

屠晖：要我说，你直接亲自操刀得了。

秦晋：如果她不想成长，不想面对这些，那我就站在她面前遮风挡雨，如果她想自己成长，想亲眼见证，那我就跟她一起面对这些疾风急雨。

屠晖：秦老二，你当律师屈才了啊，你应该去当诗人啊。

秦晋话锋一转：关医生骗你的钱要回来了吗？

隔着手机，屠晖调侃的表情一僵：杀人诛心。

秦晋：卖身赚钱的我见过，贴钱卖身的我还是第一次见。

屠晖：我多余跟你说话。

秦晋：早点休息。

屠晖：哥，现在清早七点半！！

秦晋：所以说，早点休息。

信息发完，恰好周禾洗完澡出来。

熬了一晚上的夜，倦态显而易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