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天。”
王朝伟答得干脆,“宋司令,我知道这边形势紧张,所以直接说,五万套棉衣,五万双棉鞋,五万副棉手套,还有压缩饼干,我全部带来了。”
“请立刻安排部队分发,今晚出发的时候务必让每个战士都穿上。”
宋时轮瞬间狂喜,整张脸的肌肉都在往上提,眼睛里放出光来。
棉衣!五万套!他缺的就是这个!
他的兵正穿着单衣,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缩成一团,后勤仓库里连一件多余的棉袄,都翻不出来,张明远都快急疯了。
现在有人说棉衣来了,五万套,这不是雪中送炭,这是雪中送火炉!
但这狂喜只持续了两秒钟。
宋时轮的笑容突然僵住了。
他越过王朝伟的肩膀,看向他身后。
王朝伟身后只有漫天风雪和一辆孤零零的摩托车。
摩托车后座上绑着两个帆布包,挎斗里坐着两个人,裹着大衣,冻得直哆嗦。
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卡车,没有车队,没有棉衣,空荡荡的。
眼前只有三个人一辆摩托车。
“王同志,”
宋时轮收回目光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,疑惑道:
“你说的棉衣........在哪儿呢?”
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委婉,但话说出来还是像在质疑。
他的后槽牙不自觉地咬了一下,心里冒出无数个念头。
这年轻人是不是在雪地里骑太久,把脑子冻坏了?
王朝伟没解释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,双手递到宋时轮面前。
那是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志司命令,落款处的签名正是两天前电报上的笔迹,老总亲笔。
宋时轮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王朝伟。
“宋司令,请帮我找一个仓库。”
王朝伟说,“空的,足够大,门窗能关紧,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