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援军?哪来的援军?!”
戴维几乎是嘶吼着打断了史密斯的话,口水喷到了地图上,“第3师?他们还在兴南港!”
“从兴南港到这里只有一条公路,那条公路要经过黄草岭、真兴里,每一个山口都可能被华夏人埋伏!”
“你凭什么认为第3师能在两三天内打到下碣隅里?凭你的信仰吗?”
“史密斯,你不是在指挥一场演习,你是在指挥一场真实的战争!”
“你的兵和我的兵都在死亡!你看看外面,我的北极熊团,一个团!全团只剩不到二十人活着逃回来!”
“你的第5团和第7团呢?在柳潭里被人家正面打穿防线,坦克全毁,几乎全军覆没!”
“我们面对的不是一群只会夜里偷袭的游击队,他们的武器得到了升级,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一支装备了跨时代武器的正规军!”
他停下来喘了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,然后更加绝望的说道:
“这场战斗已经没有希望了,撤吧!撤回去,至少你我还能活着回去美国,陪着自己的老婆孩子。”
史密斯放下咖啡杯,目光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他不喜欢戴维,从来都不喜欢。
这种不喜欢不仅仅是因为性格差异。
史密斯讲究纪律、秩序和荣誉,戴维急躁、粗暴、口无遮拦,更深层的原因是专业上的轻蔑。
史密斯是西点军校的毕业生,他的偶像从来都是巴顿将军,那个用装甲洪流碾碎德军、在风雪中拯救巴斯托涅的美国战神。
巴顿是怎么做的?被包围的时候不撤退,反攻!
德军在阿登森林的包围圈够厉害吧?巴顿硬是带着第3集团军在冰天雪地里掉头北上,五天冲到巴斯托涅,把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大口子。
史密斯一直坚信,一个真正的军官就应该像巴顿那样,危难时刻不是想怎么跑,而是想怎么赢。
而戴维·巴尔,连一天的军校都没上过。
他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,靠的是实战经验而不是军事理论。
这在史密斯看来,永远是一个无法弥补的缺陷。
事实上,在美军的将领体系中,这种学历歧视几乎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传统。
西点毕业生看不上候补军官学校的速成生,候补军官学校出来的看不上国民警卫队转过来的,而国民警卫队的则对两者嗤之以鼻。
戴维是候补军官学校出身,在史密斯的评价体系里,这本身就低了一等。
一个连军校都没上过的人,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指手画脚?有什么资格批评他的指挥决策?
“戴维,”
史密斯不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