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体里流着我秦家的血,你是我秦虎亭的儿子。”
“你的根,在正道,你的归属,在我身边!”
“生来注定是正道人,何来叛离之说?蛰伏数年,本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布局。”
这是他最深的执念,也是他最固执的认知。
血脉既定命运,出身锁定归属。
无论秦晋走多远,无论他多强大,终究是他的子嗣,终究要归他掌控。
秦晋缓缓抬手,轻轻放下手中摩挲的茶杯,杯底轻轻触碰桌面,发出一声清脆轻响,打破死寂。
声响不大,却格外清晰。
“我生来是谁的儿子,我不知,也不在乎。”
他抬眸,目光平静却锐利,一字一句,清晰冷冽,划清所有界限。
“我在魔道踏尸前行,今日拥有的一切实力、一切底蕴、一切权势、一切人脉……”
“不靠你半分栽培,不靠你半分庇护,不靠你半分成全!”
“从头到尾,靠的只有我自己!”
所拥有的一切,皆是他亲手挣来,与眼前之人,毫无半分关系。
这番直白冰冷的话,彻底刺痛了高高在上、自认付出良多的秦虎亭。
他一辈子身居高位,受人敬仰,号令群雄,从未有人敢如此顶撞他,如此割裂他的亲缘,如此否定他的存在。
更何况,对方是他亲生的儿子。
秦虎亭胸腔骤然怒火翻涌,积压的威严、失望、愠怒瞬间爆发!
他猛地豁然起身,长袍随动作骤然拂动,带起一阵凌厉劲风。
周身九境强者的恐怖威压瞬间炸开,充斥整座密闭偏厅,空气骤然凝滞沉重。
他死死盯着秦晋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与寒厉,声音沉如惊雷,带着极致的威严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一声怒斥,震得烛火剧烈摇曳,光影乱颤。
面对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,面对生父震怒至极的怒斥,秦晋神色分毫未变。
他亦是缓缓起身,身姿挺拔如松,身形笔直矗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