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忆安怔神许久。
直到脸颊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划过,他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是热的。
苏忆安忽然笑了,笑中带着泪。
那双棕色眼眸从未有过的明亮。
“念初,”他说,“谢谢你选择我。”
苏忆安人生里的温情时刻很少,告白日是他最珍贵也最难忘的时刻。
他从小在冷清的家庭环境里长大,父亲常年出差,母亲是追求自由、连家长会都会忘记参加的艺术从业者。在这种放养式教育下,苏忆安很小就学会了自己做饭、自己上下学、自己在生病时爬起来倒水吃药。
他从不抱怨,也从不期待,像一株被遗忘在角落的虎尾兰,自己吸收着偶然透过来的阳光孤独但倔强的活着,就这么长出了像剑一样挺立的叶片。
所以当白念初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,苏忆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原来被看见、被珍惜,和被放在心上的感觉,是这样的。
苏忆安是一个远在合格线之上的男朋友,会给足恋人最大的安全感。
比如不管工作多忙,需要在公司或家里加班,他都会在电话里把白念初哄睡之后再去处理工作;去外省出差会给白念初打视频,报备自己一整天的行程;隔三差五给白念初送礼物,每周会给她订制不同颜色和种类的鲜花,每个月会邀请她过一次纪念日……
他们是谈了三个月左右开始同居的。
转折点在于苏忆安的一次酒桌应酬。
晚上十点多,白念初接到苏忆安的来电,听筒里传来含糊的呼唤:“宝宝……”
背景音有些嘈杂,像是在路边。
苏忆安的声音比平时迟缓,拖长的尾音沙沙哑哑的,听起来有点像在撒娇,“宝宝……你能不能来接我?我喝醉了,回不去……”
白念初听到那边有人在说话:“苏经理,需要我给你打车吗?”
“不用……谢谢。”苏忆安缓缓道,“我女朋友会来接我。”
白念初到的时候,苏忆安一个人靠在路灯杆旁,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衬衫扣子解开了好几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