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俺听你的。”
表面上平静。
但在鲜儿心底,一股无法抑制的念头像毒草疯长。
她忍不住去想。
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,不是传文,而是王昆那个恶贼呢?
如果有人敢当街调戏王昆的女人,那个光头恶贼会怎么做?
恐怕那几个流氓还没碰到自己的衣角,就已经被快枪打碎了脑袋,尸体都凉透了吧。
这种比较一旦产生,就像决堤的洪水。
传文在鲜儿心中,青梅竹马伟岸高大的形象,开始一点点崩塌。
现实的悲哀,像寒风织成的网,将她死死罩住。
……
进入河北地界。
北风夹着雪花,气温骤降。
传文之前在龙口为了鲜儿跳了海,受了风寒,本就没好利索。
加上这一顿毒打和惊吓,终于在一家破客栈里倒下了。
高烧不退,浑身滚烫,不停地咳血。
鲜儿翻遍了全身上下。
甚至用牙咬开了贴身内衣的夹层,掏出最后藏着的两块半碎银子,去药铺抓了几服药。
药吃下去了,病不见好转。
钱花光了。客栈老板直接将两人赶出了客房,住进了四处漏雨的破庙里。
鲜儿看着昏迷不醒的传文,听着他喉咙里拉风箱一样的喘气声。
外面是冰天雪地,身上身无分文。
绝境,彻底的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