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不停地念着:“菩萨保佑,菩萨保佑……”
时蕴被推搡着跪在母亲身边。
她的外衫在挣扎中被扯开了一个口子,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。
脸上还有被打过的红印。
她跪在雪地里,脊背挺得笔直,下颌微扬,不肯低头。
时幸跪在姐姐旁边,比姐姐狼狈得多。
她方才挣扎得厉害,手腕被勒出了血痕,一张小白花似的脸蛋上全是泪水和泥污。
她看见母亲在哭,便拼命忍住了眼泪,小声说:“娘,我没事。”
海渊站在廊下,手里捧着一盏茶,慢悠悠地喝着。
他看着满院狼藉,看着时家四口被按着跪在雪地里,眼神冷漠。
一个校尉小跑过来,抱拳道:“海大人,时家人口简单,都在这里了,没有旁支,下人都捆在了后院。”
海渊点了点头,将茶盏递给身边的人,踱步走到时炳德面前。
时炳德抬起头,双眼充血,死死地盯着海渊,声音里满是愤怒。
“海渊!我时家对圣上赤胆忠心,勤勉为官二十载,不曾有过一日懈怠!你今日无端抄家,诬我通敌,天理何在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挣扎着要站起来,被身后的兵丁狠狠按了回去。
膝盖砸在青石板上,闷响一声。
“竖子尔敢!”时炳德怒吼,额头青筋暴起。
海渊这才舍得将目光从远处收回,落在时炳德身上。
他不急不慢地蹲下身,与跪着的时炳德平视,嘴角挂着微笑。
“时大人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紧不慢,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。
“时大人不是爱做孤臣吗?”
他伸出手,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时炳德的脸。
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侮辱性的节奏。
手掌拍在脸上的声音格外清晰,像一下下打在时家每个人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