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——!
冰凉的脏水劈头盖脸浇在母子二人身上,从头到脚,没一处是干的。
冷风一吹,母子俩同时冻得一激灵。
卢氏整个人僵住了,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脏水,又看了看儿子湿透的衣袍。
她猛地转过身,几步窜到老妇人面前,抬手便是响亮的一个大嘴巴子。
“啪!”
老妇人被打得脑袋一偏,整个人都傻眼了,她捂着脸站在原地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卢氏常年隐忍、从不惹事,可她心里有一道底线。
谁也别想欺负她唯一的儿子!
“田爱花!你个烂心肝的老虔婆!你是不是闲得腚疼没事干!
大晚上泼人洗脚水,你缺不缺德!你爹你娘没教过你做人是不是?!”
田爱花捂着脸,气疯了,当场跳脚。
“卢细莲!你敢打我?!你个寡妇泼妇!你儿子肯定落榜了!
我泼你怎么了!我就泼你这对落榜的丧门星母子!”
田爱花早就憋着一口气了。
先前她看中樊修汶年少中举,上赶着要把自家六女儿塞过去结亲。
结果被樊修汶一句“科举为重、无心私情”拒绝了。
她觉得脸面丢尽,一直记恨在心。
这次春闱,她儿子柴望一直没回来,田爱花自认为儿子是胸有成竹,稳能高中。
反观樊修汶,考完便早早回乡了。
樊修汶肯定是考砸了,自知落榜,灰溜溜逃回来的!
田爱花压了很久的情绪今夜彻底爆发。
卢氏听得发笑,往前一步死死盯着田爱花。
“我儿子落不落榜,轮得到你这长舌妇嚼舌根?!你眼睛长屁股上了?
一天到晚盯着我家修汶不放!当初是谁腆着老脸,三番两次往我家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