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里面盛满了她。
然后,她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就再纵容他一次吧。
沈词这么想着。
可她后来才迟钝地意识到,在爱情这件事上,妥协就像室友玩儿过的多米诺骨牌——有了第一次,便会有无数次顺理成章的倾斜。
明明最初只是答应在他这里再留宿一晚。
可这一晚的边界究竟是如何从书房移到客厅,又从客厅模糊到卧室的,她竟在回想时找不到一个清晰的节点。
就像温水煮蛙,等她惊觉水烫,早已深陷其中。
此刻,她正和江铎依靠在一张床上看电影。
卧室的灯都熄了,只有投影仪投出的光线在幕布上流转,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浸在一种朦胧的、不真实的暗色里。
空调开得很低,薄被盖到腰间,可沈词却觉得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发酵,变得黏稠而温热。
她背靠着床头,身体绷得有点僵,目光落在幕布上,心思却有一大半在警惕身侧传来的体温和气息。
上一次同床共枕,是因为她半夜做噩梦惊醒,他过来陪她。
那时她半梦半醒,情有可原。
可这一次呢?
她很清醒。
清醒地知道他们孤男寡女正坐在一张床上,肩膀与肩膀之间只不过一拳的距离。
她能清醒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能听见他每一次呼吸时胸腔轻微的起伏。
电影中的配乐忽然变得缠绵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