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板开始响的时候,武城终于忍不住了,腰上那双手猛地收紧,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,翻了个身把人压进床垫里。
“说好了让我来的。”
“我受不了了,改规矩。”
“武城你耍赖。”
“对,老子就耍赖,你能怎么着?”
她的拳头砸在他后背上,一下比一下轻,最后变成了手指攥着他肩胛骨那块肌肉,指甲嵌进去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。
后来,那些声音全被院子里的风声和桂花树叶的哗哗响盖住了,盖得严严实实。
等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,夜色已经深透了。
武城侧躺着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,一条胳膊垫在她脖子底下。
另一条搭着她的腰,拇指在她腰窝那道凹陷里来回蹭着,蹭得又慢又轻。
“叶小禾。”
“嗯。”
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带着刚哭过似的那种沙哑。
“你以后多主动几回,我能少活十年都值。”
叶小禾闭着眼没搭理他,困意从骨头缝里一层一层往上涌,浑身上下像泡在温水里一样绵软。
武城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呼吸渐渐匀了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开口,嗓音已经带了困意的黏稠。
“小禾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你今天做的排骨,比饭馆的好吃。”
叶小禾在他怀里拱了拱,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把脸埋进去。
“知道了,睡觉。”
武城嗯了一声,胳膊收紧了半分,整个人的呼吸慢慢沉下去,沉到最后变成均匀的鼾声。
她没立刻睡,睁着眼在黑暗里看着他锁骨下面那道旧疤,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,正好切在那条疤上面。
明天还得回去,还得接周荣盛的电话,还得去信达送材料,还得盯着许国民那边的动静。
但今晚不想了。
今晚这个男人的心跳声像一面鼓,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盘算全敲散了。
她闭上眼,终于沉进了没有梦的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