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开车的司机卫景达穿着黑色背心，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，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
他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大鼻头，跟陈家驹的有得一拼，唯一的区别就是眼睛小了点，是一对眯眯眼。

他跟在几人身后，正准备往公寓大厦里走。

“滴滴——”

突然，天养生的电话响了。

他接起电话，嘴唇都没动一下。

电话那头，只传来两个字：“有鬼。”

天养生神色如常地挂断电话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不动声色地快步走进公寓大楼。一行人乘电梯直达十八层。

推开房门，天养生将沉甸甸的背包轻放在餐桌上。包裹落桌时，里面传出金属物件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
他转身打开冰箱，取出几罐冰镇饮料，挨个分给兄弟们："阿义、阿志、阿忠、阿信、阿命、小恩，接着。"

作为大哥，天养生向来很照顾这群兄弟姐妹。他们从小在海外同一所孤儿院长大，无父无母，便以"天养"为姓，按义、志、忠、信、命、恩的顺序取名。

这支经过特殊训练的雇佣兵小队虽无血缘关系，却比亲人更亲密。正因如此，接到电话那一刻，天养生心里已然有数——内鬼只能是负责在港岛接应、开车的卫景达。

毕竟，只有他是个外人。

卫景达见没人给他递饮料，虽然觉得有些古怪，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冰箱，准备自己拿罐汽水解渴。

"啪！"

天养生突然伸手按住冰箱门，整个人斜靠在冰箱上，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，直勾勾盯着卫景达。

"生哥，我忙前忙后这么久，连罐汽水都舍不得？"卫景达被盯得心里发毛，故意摆出不满的表情。

"反正你马上就要走了，喝了也是浪费。"天养生仰头灌了口汽水，语气轻描淡写。

卫景达心头猛地一颤，脸色微微发白。难道身份暴露了？作为中区重案组安插的卧底，他冒充军火商混入这个团伙，就是冲着他们近期购入的上百万黑星枪等重型装备——这架势分明是要搞大案子。

卧底这条路，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。但只要对方没有确凿证据，就还有周旋的余地。

"生哥，我可没打算走。"卫景达装傻充愣，"船是我找的，车是我安排的，家伙也是我搞定的。现在你们要发财却想甩开我，这不地道吧？"

他故意摆出痞子样，大咧咧瘫坐在沙发上，活像个贪得无厌的古惑仔。

天养生没接话，天养义等人也都沉默地坐着。

"对我们发什么财这么感兴趣？"天养生将空罐捏扁，抬眼看向卫景达。

"生哥你们这阵仗，随便搞个一两千万跟玩儿似的。"卫景达搓着手，把贪婪演绎得淋漓尽致，"我就负责开车望风，分我一百万不过分吧？"

天养生突然笑了，其他兄妹也跟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