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网者轻轻笑了一声:“不急。我这人有个毛病,喜欢先摸摸合作伙伴的底。说说看,你为啥要掺和我们这摊事?”
曾世新早把词儿准备得妥妥帖帖:“我受够了这个假仁假义的世道。那些所谓的法律、道德,说白了就是当权者拿来糊弄平头百姓的把戏。我想把这套东西翻个底朝天。”
织网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有意思。那要是给你个机会,把现在的秩序彻底掀翻,你愿意拿什么来换?”
曾世新不带半点犹豫地答道:“全部身家。”
“很好。”织网者似乎对这个答案挺满意,“那我就给你个机会,好好证明一下你自己。”
他发过来一个文件:“这是咱们下一步要搞的行动。里头有个关键环节,交给你来办。”
曾世新点开文件的一刹那,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这哪是什么行动计划啊,分明是一份详详细细的报告,把他这段时间干的事、走的路,一笔一笔全记下来了!
“怎么样,影子?”织网者的嗓门里夹着一股子戏弄的味儿,“或者我该改口叫你……曾世新警官?”
曾世新瞬间就明白了,自己的底细已经全漏了。
他强撑着让自己稳住,脑子飞速转着找对策。就在这时,耳机里猛地传来杰克急促的声音:“影子!咱们被盯上了!他们正在锁定你的位置!”
曾世新知道,局面已经绷到了最危险的边儿上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直直地钉在屏幕上,开口道:“看来咱俩都在演戏啊,织网者先生。”
织网者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:“装模作样?你这套把戏实在谈不上高明。我们早就对你起了疑心,这一回不过是撒饵垂钓罢了。”
曾世新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悄然落了地。
从对方的语气判断,虽然已经将他列为怀疑对象,但尚未完全摸清他的底细。
他决定再次动用那套老招数,继续把戏演下去:“不错,我确实是警方派来的卧底。可你当真以为,我会如此轻易就让自己暴露在你们眼前?”
织网者明显愣了一下神,语气中透出几分迟疑:“这话从何说起?”
曾世新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:“你自以为是在钓大鱼,实际上我们才是那撒网的人。感谢诸位这么配合,如今我们已经把所有关键证据攥在了手里。”
他飞快地按下了一个按钮,显示屏上顿时涌现出海量数据。
这些材料其实都是杰克临时拼凑出来的,然而从观感上看,每一处细节都逼真得令人难以生疑。
织网者的镇定明显开始松动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这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
曾世新趁势追击,语气步步紧逼:“眼下你面前摆着两条路。其一,继续这场猫鼠游戏,等着我们将你们一窝端掉。其二……”
他刻意拉长了尾音,留出足够的时间让对方去咀嚼这份压力:“跟我们配合。”
织网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嗡鸣声。
过了好一阵子,他终于吐出一句话:“你想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