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会是来抓她回宫的吧?
可她明明让云珠打过招呼了,出宫令牌也是他自己给的,一直没收回去,不就是让她随意来去的意思么。
谢瓴还在等她动作。
戚以棠也懒得想了,提着裙摆扑进他怀里,鬓边的海棠发簪蹭过他下颌,“砚之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听说二嫂快生了,某人急得跟什么似的,朕也来凑凑热闹。”
“参见陛下——”戚家众人听闻圣驾到了,除了刚生产的周静仪,都从府内涌出来,跪地迎接。
谢瓴却没有立刻让他们起来,只是轻轻揩了揩她额角的薄汗。
那动作轻柔,嗓音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沉。
“跑什么,一头的汗。”
戚以棠虽然很多时候脑袋转不过弯来,但看人脸色却是一等一的灵光。
她总觉得谢瓴今日笑得跟平时不一样,嘴唇弯着的弧度没变,可却无端让人背后发毛。
再看他身后的李德贵——对方面无人色,好似便秘,对着她欲言又止,最后叹息着闭上了眼。
“?”
这什么表情,她犯什么事了?
“棠棠,”谢瓴的手指从额角滑到她下颌,轻轻托了一下,“你在看谁?”
李德贵的腿当场就是一软,差点没跪下去。
他的娘娘哎,可千万别说是看他,他虽然无儿无女,没什么牵挂,但还没活够呢。
现在谁来触陛下的霉头,就是一个死字。
“没看什么,就是觉得我们俩心有灵犀,我刚打算回宫,你就来了。”戚以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还是牵住他的手,晃了晃,“走,我带你去看小侄女儿。”
谢瓴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些许。
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淡淡扫过还跪了一地的戚家人,“起来吧。”
众人这才起身,“谢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