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比寒冬里的冰凌还要冷,直直地刺过来,带着审视、警告,以及某种不容侵犯的占有欲。
陆易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,可那瞬间也感觉后背发凉,她只能低下头,假装在吃东西。
宁霓裳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,侧过头来,“蔺白,你们说什么呢?”
陆蔺白立马转回头,脸上的冷意瞬间化开,换上温温和和的笑。
“没什么,不用管她……萱娘,你等会儿想和皇后说说话么,我可以帮你安排。”
除夕过后,不定什么时候才有宫宴,而他们成婚之后不可能长居盛京。
今后再想见面,机会可能就不多了。
借着陆蔺白的身份,宁霓裳的位置比较靠前,她抬眸看了一眼上首——戚以棠正懒懒地靠在谢瓴怀里,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,她忽然抬手娇嗔地捶了他一下,彼此间的亲昵惹人艳羡。
宁霓裳笑着摇摇头,“不用了。”
只要棠棠过得幸福,就已经够了。
……
谢瓴的表情很难看。
“棠棠,以后离陆家人远一点。”他强调,“尤其是那位表姑奶奶!”
戚以棠一脸莫名:“嗯?”
谢瓴看陆易水的表情极其不悦,先前嘴上说着防女人,不过是玩笑罢了。
但此刻看来,怕真是遇到个有磨镜之好的“变态”了,不得不提防。
戚以棠没搞明白,好端端的,人家怎么招惹他了?
弹幕适时飘过:【我不知道您是怎么了。】
不过,经过上次囚禁一事,戚以棠觉得谢瓴偶尔发发癫,也很正常。
“好好好,我都答应你。”
谢瓴这才满意了,但也没任何耐心再坐下去,他抬手摁了摁额角,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醉意,“棠棠,朕有些醉了。”
戚以棠还精神得很,根本不想那么早回去。
回去得早,做的时间就长——这是戚以棠的切身经验。
况且今日是除夕,辞旧迎新,某人可能会更加不要脸。
不过看着谢瓴微蹙的眉头,戚以棠叹了口气,“让你喝那么多,醉了吧?走吧,我扶你回宫。”
太后上了年纪,早已回了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