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瓴把谢长卿留下了。
后者十分雀跃,“皇兄,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?昨天的刺客审问的怎么样,幕后凶手是谁?”
谢瓴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看了谢长卿一眼,问了句不相干的话,“长卿,你十一二岁便被朕打发去了封地,孤身在外这些年,可曾怨恨过朕?”
谢长卿愣了一下。
恨肯定没有,怨倒是有一点的。
刚到封地的那两年,人生地不熟,府里全是些生面孔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孤独又寂寥。
谢长卿根本不想待在越州,那个鬼地方一下雪就是大半年,冷得如同冰窖。
可他是藩王,无诏不能回京。
想到后半辈子或许都回不去了,谢长卿每晚都孤独地坐在窗口望天,看是不是跟盛京的月亮一样,然后咬着被子默默流泪,心里委屈得要命。
后来慢慢催眠自己,才逐渐适应了那里的生活。
如今时过境迁,他也知道皇兄心里还是有他这个弟弟的,也就释怀了。
“皇兄你问这个做什么,那些都过去了。”
“当真过去了?”
谢瓴目光沉沉,带着谢长卿从未见过的审度,“那你为何要派刺客行刺于朕?”
简直是当头一棒,谢长卿整个人都懵了,像条被甩上岸,摸不清方向又搁浅的鱼。
什么鬼?他派刺客?
他派的哪门子刺客?!
“等等,等等!我什么时候——”谢长卿猛地回过神来,声音都变了调,“皇兄,那刺客招供说是我指使的?”
谢瓴没有回答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有时候沉默就是答案。
谢长卿怒火直冒三千丈,噌地窜上了头顶,“哪个混账污蔑于我!皇兄你让人把刺客带上来,咱们当面对峙,我要是有过哪怕一秒的异心,当场就抹了脖子自证清白!”
“若是刺客蓄意挑拨咱们兄弟感情,就让他千刀万剐,尝尽诏狱七十二般酷刑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!!”
谢瓴皱眉,“棠棠还在睡觉,小声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