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唇语说了两个字。

他没听清，低头凑近她的脸，“嗯？”

乔浠翻个大白眼，揪着他的耳朵往外拧，“薇薇说，随便。”

他摸着头傻笑两声，心底乐开了花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，机票酒店我来负责，怎么开心怎么玩。”

唐如薇回想起他平时的豪横做派，提醒道：“你不要订太贵的，我没有那么多零花钱。”

他不悦地蹙眉，“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？”

“恩？”

“我说，我没有让女生花钱的习惯……”

他贴近她耳边，亲密地咬着耳语，“特别是我喜欢的。”

夜深了。

窗外小雨转大，雨势滂沱，噼里啪啦敲打玻璃。

医院已经熄灯，床头是乔浠特意带来的青蛙灯，光源很暗，模糊照亮他的眼睛。

乔浠坐在床边抬头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问道：“你不困吗？”

他嗓音沙哑，“睡不着。”

“妈妈明早会过来……”

“乔乔。”他出声打断。

她垂眼，低“嗯”了声。

他沉沉咳了两声，开口的字符在撕裂，“如果爸妈不同意，你是不是打算放弃了？”

他用的是放弃，不是离开。

“不管发生任何事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。”

邢峥近距离凝着她的眼睛，幽深的黑瞳，隐隐闪烁水光，“如果你撒谎，我会恨你的。”

“你舍不得。”

乔浠笃定地重复：“你舍不得恨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