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她开口，孙悟空已经动了。

他一把将白朝锦打横抱起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毫不拖泥带水。白朝锦惊呼一声，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，抬头瞪他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
孙悟空没回答，只是抱着她，转身就往寝殿方向走去。步子迈得大，走得又快，生怕后面有猴追他。

白朝锦被他抱在怀里，看着他紧抿的薄唇，最终只是在他胸口蹭了蹭。

六耳猕猴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，脸上的冷笑慢慢褪去，只剩落寞。

他没有追上去。

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处，听着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，直到彻底听不见。

洞府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铜铃在夜风中叮当作响。

六耳猕猴站了许久，才缓缓转过身，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
他的步子很慢，与方才那个追着白朝锦撒娇求欢的模样判若两人。那影子瞧着孤零零的，落寞得很。

路过演武场时，他停下脚步，偏头看了一眼。

结界还在，场地平整，一切都恢复如初，仿佛白日里那场酣畅淋漓的打斗从未发生过。

他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，穿过回廊，绕过假山，最后停在一处小院前。

这是白朝锦最初给他安排的住处，就在她寝殿隔壁。这几日他一直住在这里，每天清晨睁眼，第一件事就是推开窗，看隔壁寝殿的灯亮了没有。

他推开院门，走进去，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，仰头望着头顶，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苦笑。
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存在多久。

也许明天，也许后天，也许下一秒，他就会像从未出现过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消失，融回那个他本该属于的身体。

到那时候，还会有谁记得他？

孙悟空不会。他巴不得他消失。

白朝锦呢？她会记得吗？

还是说，她也会像孙悟空一样，觉得他消失了更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