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龙这边的审讯很快就结束了。

局长合上文件夹，正要起身离开，结果刚站起来，腿上就多了点重量。

他下意识想踢，硬是忍住了。

低头一看——赵瑞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了下去，双手死死箍住了他的大腿，仰着头，表情那叫一个惨：

“局长！您不能把我赶出去！外面有人要杀我！四亿四千万美元！我出去就是个活靶子！”

生死危机面前，赵大公子的面子一文不值。

面子能挡子弹吗？能替他还悬赏吗？

什么都不能。所以他抱得理直气壮、心安理得，甚至还带着几分“我能想出这招真是个人才”的得意。

局长低头看着自己腿上挂着的一百多斤，表情复杂到了极点：“……你松手。”

“我不松！”

说完，赵瑞龙还把脸往他裤腿上一贴，将脸上不知道是啥的东西，蹭了局长一裤腿，

“您不答应让我多住几年我就不松！我跟定您了！您去哪儿我去哪儿，您上厕所我都跟着！反正我这条命是交给您了，您看着办吧！”

局长额角跳了一下，忍住了踹人的冲动：

“你讲点道理行不行？我们国安抓人也是要讲证据的。你在这儿赖着不走，像什么话？”

“我讲啥道理！我现在命都快没了，还讲什么道理！”

赵瑞龙声音越喊越大，

“我出去就是死路一条！您好歹让我在您这儿多住几天！”

“没有合适理由，我真没法留你——”

“我……”赵瑞龙卡了一下，脑子飞快一转，“我是爱国企业家！我为国家立过功！我为国家流过汗！我还参加过友国阅兵，喊过‘同志们好’！您不能见死不救！”

局长深吸了一口气，又吸了一口，像是在做某种深层次的心里建设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终于松了口：“……行。正好我们这边最近在搞一期内部训练，你也跟着学习学习。最多半个月，一天都不能多。”

赵瑞龙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：“行！半个月就半个月！谢谢局长！您就是我再生父母！”

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：半个月之后我再哭一回，到时候又能多赖几天。

局长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别高兴太早。这次是内部训练，跟以前那种不一样，强度可不低。到时候别喊苦喊累，我们可不惯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