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反,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流,肌肉在皮肤下蓄势待发。
就像一台保养完美的机器,随时可以全速运转。
“这就是人类极限的身体吗?”
周天阳尝试做了几个深蹲和伸展,动作轻松自如。
他甚至想试试能不能做几个俯卧撑。
但考虑到这里是医院,还是作罢了。
……
两天后。
也就是4月19日。
上午九点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了。
李云龙走了进来。
周天阳转头看去,心头微微一沉。
之前那个粗豪、爽朗、眉飞色舞讲着伏击战果的李云龙不见了。
此刻站在门口的他脸色阴沉。
眼里布满血丝,胡子似乎更乱了。
他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嗓门地打招呼。
只是沉默地走进来,拖过那张破旧的木凳,在周天阳床边重重坐下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周天阳看着李云龙。
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低着头。
双手撑在膝盖上,手指深深掐进大腿肉里,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在颤抖,尽管很轻微,但周天阳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不是恐惧的颤抖。
是愤怒,是悲痛,是某种巨大的情绪找不到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