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均小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,往前凑了凑。
“皇爷爷,这事儿其实简单。”
“您想啊,古往今来,哪个皇帝不想长生不老?秦皇汉武,唐宗宋祖,哪个没求过仙问过丹?”
“您这些年南征北战、操劳国事,身子骨虽说硬朗,但若是偶然得了一场风寒,太医院诊治后仍不见大好,于是忧心国事、夙夜难寐,渐渐精神不济……”
“这时候,若有方外高人进献仙丹,说是能强身健体、延年益寿,您病急乱投医,服了几剂,初时似有好转,精神焕发,于是越发信重,日日服用……”
朱棣听到这里,眉头已经皱了起来,手指不自觉地敲着御案。
朱瞻均继续道:
“可这丹药嘛,皇爷爷您是知道的,铅汞金石之物,短期或许让人精神亢奋,长期服食,必然掏空根基。”
“您只需服用一段时日,便可渐渐显露疲态,面色晦暗,时有眩晕,甚至偶发呕逆。”
“太医院太医把脉,‘自然’能诊出丹药之毒侵染脏腑、元气亏损之象。”
“届时,您便可‘顺理成章’地‘病体沉重’,需静养调理,甚至……‘一度昏迷不醒’。”
朱棣沉默良久,缓缓道: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让朕假装服食丹药中毒,以此为由‘病重’?”
“正是!”朱瞻均点头,“丹药之事,史书屡见不鲜,朝野上下皆知其害。您若因此‘病倒’,合情合理,无人会起疑心。”
“且如此一来,‘病情’的轻重、病程的长短,皆可由您和信得过的太医暗中掌控,进退自如。”
朱棣站起身,在殿内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“瞻均,你这计策虽妙,但风险不小。若假戏真做,朕的身体……”
朱瞻均正色道:“皇爷爷,您这顾虑,孙儿也想到了。”
“所以,咱们可不能真吃那铅汞金石做的丹药。”
“孙儿的意思是,让太医院用上好的益气补血、安神定志的中草药,比如黄芪、当归、人参、茯苓、酸枣仁之类,调配成丹药。”
“皇爷爷您每日服用的,就是这等滋补养身、无害有益的草药丸子。”
“至于那‘丹药中毒’的迹象,诸如面色晦暗、偶发呕逆眩晕之类,咱们自有太医院的手段,用些无伤大雅的草药汁液,在饮食上稍作调整,便可模拟出来,让太医们‘诊’出个元气亏损、丹药毒侵之象,保管天衣无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