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嚣尘上的灯光遮掩了男人本来的冷厉,一双冷色的瞳孔不见任何情绪外露。
男人气质矜贵清峻,他的周身好像自带一层屏障,并不是故作冷漠的自负,而是久居高位的淡漠与疏离。
如同博物馆中陈列的顶级白玉瓷器,工艺完美,光华内敛,却让人不敢生出亵玩的心思。
这是宋瓷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祝砚铮相遇。
她先是被男人的气质震慑一瞬,反应过来时,眼泪恰如其分地滚落下来。
她微微咬唇,朝着男人怯生生地又喊了一句:“小叔……我是阿瓷……”
祝砚铮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半晌,他缓缓开口,嗓音低沉磁性:“宋北山的女儿?”
宋瓷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。
祝家三代家世清白,身份显赫,与京市普通豪门比起来,多的不仅是底蕴,更有难以明说的干净背景。
宋家虽然也是豪门世家,但原本是跟祝家有着云泥之别的。
只不过当年宋父宋北山不顾家里人劝阻,执意参军,后来升了士官,对来军中锻炼的少年祝砚铮关照有加,两人是过命的忘年交情。
再后来宋北山牺牲,祝砚铮一直照拂着宋家,哪怕如今他成了政界最年轻的高山,依旧是给足宋家脸面。
这几年他一直在国外处理事务,今天刚回国,如果不是因为突发情况,原本是要去宋家拜访的。
倒是没想到,能在这里遇到宋哥的女儿。
祝砚铮的视线从女孩身上扫过。
他年轻时见过几次宋瓷。
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,她躲在宋哥身后,怯生生地叫他“小叔”的场景。
当年的小姑娘与现在的少女形象重叠在一起,祝砚铮眉眼稍稍松动几分。
“妹妹,这就是你说的,来接你回家的家人啊?”
“哈哈哈哈,人家都不认识你,你别在这乱攀亲戚了!”
身后的黄毛冷笑两声,走到宋瓷身边就要去抓她的胳膊。
肩膀缩起,宋瓷朝着男人投去求助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