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像普通零钱,越不该有人费心把它单拎出来。”
“谁真把它当回事,谁心里就先有鬼。”
窗外风卷过来,拍得窗纸轻轻一震。
桌上那三枚铜钱却一动不动。
像三只已经埋进泥里的钩。
余家夜里比白天安静。
翠平还在灯下挑线头,余则成把那份摘抄说明看完,慢慢放到一边。
“刘波又替你挡了一回?”
翠平问得很轻。
“不是替我。”
余则成摇头。
“是替整站那堆说不清的私账。”
“那不是一样么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,眼底那点光并不松。
“这回李涯会看明白,纸账从门房往上走,会一层层陷进总务、情报科、站长室。他不会再跟纸过不去。”
翠平把线一咬断。
“那他下一步看啥?”
余则成沉默了片刻,忽然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两枚零散铜子,搁在桌上。
他没说话。
只用指尖把那两枚钱轻轻推开,又并回去。
翠平一怔,随即背后慢慢泛起一层寒意。
“他要认钱?”
余则成点头。
“认钱不认人。”
“谁拿过,谁找过,谁又把它花出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