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也去今儿一眼都没往门房那边多瞄。”
“这样对。”
“可要是往后吴太太叫俺也去去接呢?”
余则成看了她一会儿,声音不高。
“能不接,就别做第一只手。”
“要躲不过呢?”
“那就让这张纸不只过你一只手。”
翠平听懂了。
她心里还是发凉。
以前打仗,怕的是人冲上来。
现在过日子,怕的却是谁先把一张纸接住。
这城里的刀,真比山里的枪还细。
行动队办公室里,李涯把那本领纸簿摊在桌上,看了很久。
门房。
灶房。
小客厅。
三栏签收都在。
时间也都差不多。
像是有人提前就知道,不能让哪一处先把纸抓死。
暗哨站在一旁,小心开口。
“队长,老赵是先领的。”
“可他不是先传的。”
“茶房跑得快。”
“他也不是先定的。”
李涯手指轻轻点在小客厅那一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