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砚秋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,糖包是按顺序唱的?一天一首?”
“对。她今天唱了第二首,说明天唱第三首。”
“你觉得她一共会多少首?”
程砚秋犹豫了一下:“她自己说数不过来,但说爸爸教了很久。如果每天一首的话,可能几十首都有。”
陆征的呼吸重了一瞬。
几十首。
几十个坐标。
几十位失踪的英烈。
“程砚秋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你每天去陪糖包。不要催她,不要吓她,让她自己按节奏来。她唱一首你就记一首。每一首出来之后,第一时间跟档案比对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周明。”
“到。”
“这件事暂时保密。除了在场三个人加上清晚,不许第五个人知道。等林岳那边有了结果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
程砚秋收起手机,临走时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旅长,您说沈中校他……如果真的每首歌都是一个坐标,他这几年到底去了多少地方?”
陆征看着窗外远处的营区操场,半天才说了一句:“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。”
程砚秋走了。
陆征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点了根烟。
他想起沈北川当年的样子。高瘦的,笑起来一脸痞气,但做事比谁都认真。两个人一起当兵,一起训练,一起上过战场。
他了解沈北川。
那个人如果决定做一件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