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:“好。爸支持你。需要什么书你列个单子,周末带你去买。”
“好!”糖包高兴地跳起来,“爸你最好了!”
第二天放学回来,糖包的书桌上就多了一张纸。上面密麻列着书名,有的还标了“重要”和“必看”。
沈北川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,头一个是《田野考古学导论》,第二个是《体质人类学基础》,第三个是《中国近代战争史》,后面还有什么《遗骸鉴定技术概论》《GIS地理信息系统入门》。
宋清晚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这书单是个十岁孩子列的?”
沈北川笑着把纸放回去:“我们家糖包什么时候像过十岁的孩子?”
宋清晚摇头:“也是。三岁半就不像三岁半。”
周末沈北川真带她去了书店。糖包在社科和历史区蹲了两个小时,最后抱着五本书出来,死沉死沉的。
沈北川要帮她拿。
糖包不让。
“我自己的书我自己扛。”
从书店走回停车场的路上,十岁的小姑娘抱着一摞比她胳膊还长的书,走得稳当。
沈北川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想起了一句话。
糖包三岁半的时候他教她歌,教完最后一首的时候他说过一句:“糖包,爸相信你能记住。”
那时候他把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交给了一个一岁多的孩子。
而现在,这个孩子自己选了一条更长更难的路。
她不是被迫的。
她是心甘情愿的。
这大概就是传承吧。不是你把什么强塞给下一代,是下一代自己伸手接过去,说我来。
晚上糖包把那些书摆在书桌上,一本一本立好。然后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一排书脊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等我。”她小声说,也不知道是对书说的还是对那些等着回家的人说的。
“等我长大了,我来找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