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厅入口处挂着一块小展板,上面是糖包写的前言。
安拉着一个路过的同学说:“来看这个,我最好的朋友给我写的。”
那个同学站在展板前读了起来。
前言写的是:
等待是世界上最漫长的姿态。
这些画里的人有的等了十年,有的等了一辈子。有人等到了答案,有人到死都没等到。
他们等的不是一个人回来,而是一个真相。一句话。一个说法。
我的爸爸告诉我,找到一个人最长用了六十七年。那个等待的弟弟从十八岁等到了八十五岁。
这些画画的是真实的人。不是想象不是编造。她们真的在门口站过,真的对着空椅子吃过饭,真的趴在窗台上看着路的尽头直到眼睛看不见。
如果你看完这些画觉得心里不舒服,那就对了。
因为舒服意味着遗忘。不舒服意味着你记住了。
记住就够了。
那个同学读完后回头看了安一眼:“你朋友写的?写得也太好了吧。”
安得意地搂着糖包肩膀:“那当然。我闺蜜。”
糖包被她搂着笑了一下。
陆续有更多人进来看展。糖包站在一边不说话,就看着别人的反应。
有个中年女人在第四幅画前面站了很久。她的手碰了玻璃框的边缘,然后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。
有两个男生看到第五幅的时候小声讨论:“这画的是什么?”“好像是军人的照片墙。”“哦……那是牺牲了的?”“应该是吧。”
有个老师在留言本上写了很长一段话。
安跑过去偷看了一眼,然后兴奋地跑回来跟糖包说:“那个语文老师写了一整页!她说看哭了!”
糖包说:“那你成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