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知道这对你来说太难了。但爸爸只有你了。”
“对不起宝贝。”
“爸爸爱你。永远爱你。”
糖包把信看了一遍。又看了一遍。
第三遍的时候她的视线模糊了。
她盯着那几个字。
“爸爸只有你了。”
“对不起宝贝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又吸了一口气。
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她硬是没让它掉下来。
她想象着写这封信的那个人。
十二年前的沈北川。三十二岁。特种兵中校。在某个山洞里或者某棵树下,借着不知道什么微弱的光,用颤抖的手写下这些字。
他以为自己回不来了。
他以为这封信会是女儿收到的关于爸爸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他把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托付给一个一岁多的孩子。
因为他没有别人了。
糖包坐在地上靠着柜子没动。信纸捏在手里。
她没有哭。眼眶红了但没哭。
她想起三岁半的自己走进军区大门时的事情。那时候她太小了很多细节都模糊了。但她记得那种感觉。那种“爸爸交给我的事一定要做到”的感觉。
她当时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。
她只记得爸爸的声音,爸爸教她的歌,爸说的那句话。
“糖包,如果爸爸回不来,你就去找穿绿衣服的叔叔,把歌唱给他们听。他们会带哥哥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