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前,施进卿又借修缮之名,在桥腹裂缝里塞入干柴、油桶,并悄悄凿松了几处关键楔石。
这是他给陈祖义留的坟。
此时,陈祖义已经带着亲卫赶到了暗水道入口。
两条小艇藏在芦苇下,亲卫正要上前拖船,桥头忽然亮起火把。
“陈祖义!”施进卿站在桥上,浑身染血,“你欠旧港华民的债,今日该还了!”
陈祖义抬头,双眼几乎裂开,“施进卿,你敢背叛我!”
“背你娘的叛?”施进卿冷笑,“娘希匹,受死吧!”
陈祖义亦是拔刀怒吼,“给我杀了他!”
施进卿并没有贸然冲锋,而是火把一扔,落入桥下。
轰!
油桶与干柴同时燃起。桥腹里传出闷响,火焰钻进裂缝,几处被凿松的楔石接连崩开。半座青石拱桥轰然下沉。
巨石砸进暗河,水浪冲起数丈高,狭窄水道被碎石与断梁彻底堵死。
陈祖义被气浪掀翻,爬起来时脸上满是灰土与血。
暗河已无路可走。
赵老黑盯着废墟,声音发颤,“大哥,暗道没了。”
前方,大明舰队封住外海。
身后,华民与船工占了船坞。
陈祖义站在原地,耳边尽是炮声、喊杀声与火焰爆裂声。
他盯着堵死的暗道,半晌未动。
一名亲卫忽然想起什么,急声道:“大哥!红树林还有两条小艇,能顺支渠钻出去!”
陈祖义猛地回神。那条路水浅、泥深,退潮后随时搁浅。
可这已是最后一条路了。
“丢下箱子!”他嘶声下令,“带上船工,去红树林!”
赵老黑咬牙,领着海盗朝废墟冲去。
施进卿举起染血短刀,大明船工与数百华民并肩而立,堵住船坞通向红树林的路。
“一个也别放走!”
“大明万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