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知根知底了?”朱允熥靠在椅背上,似笑非笑。
“知了!全知了!”赵德财连连擦汗,“沈少爷,您喝茶,喝茶!”
赵德财亲自给朱允熥换了上好的君山银针,脸上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沈少爷,既然都是自己人,那鄙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”赵德财搓着手,压低声音,“您这次来江宁,胃口到底有多大?”
朱允熥抿了一口茶,伸出折扇,在桌上点了点,“江面上那八船铁料。八万两,我全要。”
赵钢炮倒吸一口凉气,差点把舌头咬了。
八万斤精铁,市价也就四五万两。这位大少爷张口就是八万两,这溢价简直丧心病狂!
赵德财心脏狂跳,但他毕竟是老狐狸,强压下贪欲,面露难色:“沈少爷,不是鄙人不给面子。这八船铁料,是工部严尚书亲自批的条子,铁道筹备局盯着......”
朱允熥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风险着实是大,”赵德财咽了口唾沫,“除了上下打点,这铁料的账,鄙人还得做平了......”
“不过既然是沈大少要,那自然是没问题,但是......”
“得价钱!”
朱允熥折扇一合,啪的一声拍在桌上,大笑出声:“钱不是问题,
本少再给你加两万两,给你们平账、打点、封口。”
“十万两整票。银票号段,沈家都有底。”
“谁拿了,谁兑了,谁敢转手,都会记在账上。”
赵德财呼吸一滞,这话里有威胁,也有信任。
他若吞了钱,后果难料。
他若办成这件事,便等于攀上了燕王府的银路。
“沈少爷。” 赵德财擦了擦额角的汗,小声道:“铁料从马鞍山出来,过江宁渡口,再送进城里,中间牵着不少人。有些东西,赵某不能说......”
朱允熥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。
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赵钢炮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