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程以嘉也知道，这种想法很是自以为是，但是他并不喜欢撒谎，也不觉得需要在这种情况下扯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
“不是。”

莫逢春否认。

“是你需要有人承担你的关心与照顾，是你需要有人和你维持更亲密的关系，这两个条件交叉点处，只有我被你筛选出来并且被你接受了而已。”

心思被完全拆解，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，程以嘉脸色发红，无法反驳莫逢春这番根本性的言论。

好一会儿，他才调整好自己混乱的心跳，却不敢多看莫逢春的表情，尽管他知道莫逢春不会露出什么鄙夷他的神态。

“我这样自顾自地把你当成妹妹，会让你觉得不舒服，甚至是…反感吗？”

掌心因为紧张洇出了汗意，程以嘉其实不知道如果自己从莫逢春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，他会不会再也没脸来找莫逢春。

“不会。”

莫逢春的回复很简单，却让程以嘉如临大赦，他兴奋之余，还有几分感动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“但是…”

话语有了转折，程以嘉的心又提起来，他生怕莫逢春会说些什么让他觉得无地自容的话语，整个人都紧绷了。

然而莫逢春甚至还主动凑近了他，把手压在他的手背上，语气缓慢。

“你真的只把我当妹妹就够了吗？”

触碰到他手背的手，体温微凉，程以嘉却像是“轰隆”一声着了火，他手指不受控地蜷缩，下意识往后靠，跟莫逢春拉开了一段距离。

“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声音紧张到干涩，程以嘉耳朵嗡鸣，只觉得血液都在疯狂涌向大脑，害得头晕目眩。
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
莫逢春见程以嘉快要烧起来了，这才重新坐好。

“我只是让你想清楚。”

“你需要的是正常的兄妹关系，还是套着兄妹关系遮掩情感的扭曲关系。”

脑袋瞬间空白，程以嘉倏然站起来，从头红到了脚，他一脸震惊，下意识否认。

“我没那么想过…！”

莫逢春像是没看出他的激动，只是点点了头，也不知听没听进去。

陆婉端着茶出来的时候，就见莫逢春坐在沙发上削苹果，而程以嘉则背对两人，脊背挺得很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