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看之下,曲房长年使用,墙角都有些发霉了。那些用于捂热的稻草,也都有霉斑。
“对了,你们使用的老曲种给我看一下。”
小都监赶忙去取了一碟老曲,卢生闻着味道也有些发酸。
“这是多少年的老曲?”
“怎么也得养了几十年了吧,我父亲当年就一直用的这些。”
卢生就下了结论:“哎……你们这老曲是不是被人调包了?我怀疑有人故意使坏。”
“不可能呀?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
卢生把酒曲丢入碟中:“会不会是竞争对手干的?京城里除了‘都曲院’还有哪里能产酒曲?”
“竞争对手?不可能吧。况且这酒曲只是朝廷官营的,其他人要是私自制作,少则杖罚,多则会充军发配。”
“你们再好好想想,会不会有人也可以合法的卖酒曲?”
小都监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说吧,反正就咱们这几个人,我又不会怪罪你。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玉清昭应宫,道门不禁酒的,他们祭祀都需大量用酒,所以他们也能做酒曲,只是有没有拿出去卖,我们就不知道了。”
一旁老吏却接话道:“都监,您别怪我多嘴。玉清昭应宫卖酒曲,京城人人都知道了。道观有个酿酒坊,进进出出都是道士。前几年还只是个小作坊,这两年越做越大,在道观外面买下一个院子,专门卖酒曲。”
小都监干笑一声:“嘿嘿,这老吏是挺多嘴的。”
卢生一拍桌子,装作很关心的说道:“这不是和朝廷抢钱吗?朝廷这事不管嘛?”
“卢大人,您有所不知,这事其实就该你管。”
“该我管?我是去大名府推广种植新粮的‘勾当官’,怎么这事归我管了?”
“您不常来衙门,三司衙门的几个大人都商量过了,当时我也在场,这事他们交给您了?”
卢生叹了口气,又拿起一枚酒曲:“这酒曲烫手啊。”
“大人,这酒曲制作无需加热,只用稻草覆盖,闷热就行。怎么会烫手呢?”
卢生只能苦笑:“行了,这做酒曲的事情我也不是行家。不过,我在亳州认识一个专门做酒的老板,他姓康,如今也在京城,我回头让他来看看吧。”
“那就谢过卢大人了,这事您可得管到底呀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