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业的脸色一下白得厉害，手指也开始发抖。

只是大家这会儿都被林风的话惊住了，一时谁都没顾上去看他。

只有林风，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，又很快收了回来。

他转头对周大山道：“爸，你仔细看看这沙子。”

周大山捻了一点在手里，看了又看，皱眉道：“这不就是河沙吗？”

林风嗯了一声，又从另一只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，打开后递过去。

“再看这一份。”

周大山把两边一对，眉头拧得更紧：“这不是一样的吗？”

林风平静道：“这一份，是我今早从咱村河边现抓的沙子。”

周大山一下怔住了。

屋里几个人也都安静了。

周志勇还有点不肯信，忍不住道：“这沙子瞅着也没啥特殊的啊，说不定省城那边也有。光凭这个，不能说明就是咱村人干的吧？”

周卫东和王桂芝几人听了，也都觉得有点道理。

毕竟沙子这东西，哪儿没有？

林风却摇了摇头：“不一样。省城只有一条大江，江沙常年被大水冲刷，颗粒更粗，颜色也更杂，里头还夹着细碎石屑。”

“咱们村这条河不深不宽，沙子细，颗粒匀，摸起来发绵，颜色偏黄白，掺在山货里看着不显眼。”

他顿了下，又继续道：“我专门比过，省城没有这样的沙子。”

这话一落，屋里再没人说话了。

周大山手里还捏着那点沙子，半晌都没动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像是突然泄了劲一样，重重坐回椅子上，声音都发沉了：“那只可能是咱村人干的了。”

林风点头：“对。有人跟那个京城高官搭上了线，而且这个人还能接触到货物。是在对方授意下，往里面掺了沙子。”

周大山脸色难看得厉害：“跟京城高官有联系？咱村哪有这种能耐的人？”

林风看着他，语气依旧平稳：“村里不是还有一部前阵子刚装上的电话吗？”

周卫东一听，顿时反应过来，咬牙道：“那把这段时间打过电话的人全排查一遍不就行了？这人也太缺德了，差点把咱们全村都害死！”

他说这话时，还气得直拍桌子。

可他没注意到，旁边李秀娟的脸色也在一点点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