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炼。”朱橚淡淡开口。
“拿下赵文泰。”
亲卫一拥而上,将赵文泰按倒在地。
赵文泰彻底慌了:“殿下!下官是朝廷正四品知府,还是东宫旧臣!您不能只听一个教谕的片面之词——”
“本王最厌恶的,便是你这种人,借着大哥的名头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朱橚俯视着他:“东宫若真有你这样的旧臣,那是东宫识人不明,本王今日杀了你,正好替大哥洗一洗门楣。”
他抬眼扫过温州群官。
“赵文泰弃城逃亡,致使城外百姓无人救援,押去同宁波卫指挥使林贤一道祭旗。”
“顾慎行守城有功,即日起暂署温州知府,安抚军民,等候朝廷正式任命。”
“铁铉擢为温州同知,专办赈灾、抚恤与地方肃清。”
一连三道命令落下,码头上的官员连呼吸都轻了。
赵文泰是正四品知府。
林贤是正三品卫指挥使。
一个东宫旧属,一个胡惟庸旧交。
吴王说拿便拿,说杀便杀,连押回金陵会审的意思都没有。
天底下还有哪个皇子,能被陛下宠信到这种地步?
铁铉并未因升迁而动容,只郑重叩首道:“臣定竭尽所能赈济灾民,若有一人再因官府失职而死,臣愿领罪。”
……
朱橚没有进知府衙门。
他带着铁铉、顾慎行,直接去了城南灾民聚集之处。
越往南走,越像踏进一座人间地狱。
民房被烧成空壳,墙根下躺着来不及收殓的尸体。
有老人抱着儿子的断臂哭哑了嗓子,有孩子守着死去的母亲,一遍遍问她何时醒来。
一座破庙中,还挤着百余名女子。
她们大多衣衫破碎,身上带伤,见到男人便惊恐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