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衡趴在走廊冰冷的地面上,意识在黑暗中浮浮沉沉。
他似乎听到了苏棠的笑声。
可这么尖锐疯狂的笑声,怎么会是善良温柔的小棠会发出来的?
一个可怕的念头从黑暗深处浮上来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沉重。
他……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?
周子衡心中涌起极度的不安和后悔。
他拼命想睁开眼,可最终抵挡不住,陷入了彻底的沉眠。
……
周子衡是在一阵后脑勺的闷痛中醒过来的。
他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虚软无力,就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“子衡哥醒了!”
周子衡睁开眼,看到一队众人都围着他,露出担忧的神情。
他第一时间看到了程南絮,忍不住叫了一声:“南絮?”
程南絮眉头紧锁:“你没事吧?昨晚你去干什么了?有人凌晨三点在电梯里发现你昏倒了,后脑勺全是血。要不是值班的巡逻队刚好路过,你就要失血过多交代在那里了。”
一队其他人也七嘴八舌道:“对啊,子衡哥,你是被人攻击了吗?”
“可这里是镇诡司啊,怎么会有人攻击子衡哥?”
梁嵩推了推眼镜:“昨晚整个镇诡司的监控全都坏了,连我也无法恢复。而你受的应该不只是普通的攻击,你身上残留着阴气波动,子衡,你有印象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?”
周子衡按住了脑袋,露出痛苦的神情。
他只记得自己为苏棠偷来了骨戒,然后就脑袋剧痛,昏死过去。
可究竟是谁袭击了他,他又为什么会在电梯里被发现,周子衡完全想不起来。
梁嵩看着他的表情,微微眯起眼:“子衡,你昨晚为什么会去坐通往地底的电梯?”
周子衡一慌。
他绝不能暴露出自己偷走了老大母亲的骨戒给苏棠的秘密。
周子衡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,嘴唇翕动了半天,才勉强挤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睡不着,想出去走走,然后就……不太记得了。”
梁嵩眸色沉了沉。
对周子衡这个回答完全不相信。